1月8日至14日，“留白纳象”德化白瓷艺术展走进新加坡。展览精选50余件代表作品绽放“中国白”魅力，并系统梳理德化白瓷作为一种文化语言连接传统与当代的探索历程。人们在观展中不禁思考：东方美学中的“白”进入不同文化与市场，将如何被观看、理解、转化，并重新生成意义？

新加坡观众在观展时拍摄陶瓷展品。

诞生于“闽中屋脊”生生不息的窑火中，德化白瓷以“白如玉、润如脂”的特质，成为世界认知中国的重要文化符号之一——中国白。艺术家们普遍认为，德化白瓷凝练、简洁的特性，使其成为一种允许不同文化进入、共存与再诠释的空间，因此具备更强的跨文化传播能力。同时，不以繁饰取胜，而以克制、纯净与“留白”容纳万象，至简至美，承载着臻于化境的审美追求。

本次展览的策展人方铁英说，德化白瓷所提供的是一种减法的秩序感和精确的“less is more（简单就是美）”，“留白”并非形式上的简化，而是一种可以跨越地域与文化的视觉语言，是一种深植于东方审美中的观看方式——通过光影、比例与空间关系，让器物与观者共同完成意义的生成。

精美的瓷器做出来、摆出来，还要传出去。自古以来，德化白瓷就是福建对话世界的眼界和底气，今时今日仍在“走出去”中不断搭建中外沟通桥梁、传递文化名片，在国际交流对话中生成新的意义。“在当代语境中要保持德化白瓷自身的审美核心，就不能只靠单向输出，更需要双向、多向互动。”此次参展的德化艺术家、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庄晓阳告诉记者，艺术创作需要不同文化的碰撞，让各式文化的审美逻辑彼此照见。

庄晓阳认为，此次新加坡艺术家带来的跨文化视角，有助于更多德化手艺人跳出固有思维。未来希望有更多的全球艺术家相聚在德化的窑口，从瓷土筛选、造型设计到烧制完成，共同探索“白”的更多可能性，让传统工艺在跨界共创中焕发新的生命力。

在中国传统美学中，“白”从来不是空无。它是余地，是气韵，是未被填满的丰富可能。德化白瓷正是这一理念的具象化呈现。“相较于强调色彩与装饰性的陶瓷体系，德化白瓷呈现出更为内敛、安静的精神气质。”新加坡陶艺大师林锦辉认为，这恰恰能将人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形体本身、材质本身，着重思考“陶瓷作品想要成为什么”的核心议题。

因此，本次展览还传递了一个重要观念：德化白瓷的价值，不仅仅属于历史与展柜，更在于它如何置入现实生活语境。在真实场景中被注视、被感知、被应用、被理解，持续生成新的意义，是传递其价值的重要路径。活动期间，新加坡一家咖啡企业负责人王琦杰从饮品文化出发，分享器物如何影响咖啡的温度保持、口感与整体体验。他表示，白瓷的中性与克制，使其能够自然融入现代生活节奏。

作为全球首个荣膺“世界陶瓷之都”称号的城市，德化凭借精湛的工艺向世界传递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。目前，当地陶瓷产业集群规模达760亿元，创历史新高；是全国最大的陶瓷工艺品出口基地，产品远销全球190多个国家和地区，自营出口额年均增长超10%；在海内外布局65家“中国白·德化瓷”推广展示中心，形成覆盖全球主要市场的线下实体推广网络。

恰如本次展览所传递的主题内涵，德化陶瓷的未来发展也仍有“留白”空间。在依托传统、走向创新、迈进国际语境的过程中，德化始终保持自身的审美核心与文化辨识度，同时以开放姿态，在文化转译、价值建构、市场推动与长期传播中发挥关键作用，不断探索生成新可能，纳万物得以显象。

来源 | 福建日报 记者 | 汤海波 林婉清